2007-06-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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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記憶隧道裏迷路,它總在意想不到的時候突然出現,就像我畫畫時打的輪廓,只有概括的、零散的、意象的片斷。比如老家後院的老井或是不太熟悉朋友的一個冷笑話。
前段時候去江西旅行,誰和誰,具體的行程開始模糊,也已經不再重要。混沌中,莫名想起夜宿火車站。
淩晨2點,翻新的衢州火車站燈火通明,四周卻暗不見五指,仿佛夜的茫茫大海中一座孤島。同伴們在椅子上睡了,蒼蠅蚊子叮臭肉般揮之不去。陌生的地方,陌生的人,櫃檯后賣泡面的老闆性別不明,后座素不相識的一男一女在互訴衷腸,3點……4點……夜如此漫長難熬。出發前沒有確定好路綫,更不要說住宿。曾有一絲惶恐掠過,這不過是一場有預謀的流浪。我不知道第二天會在哪裏。
天開始一點點亮起來,周圍的農田依稀可見。突然明白書裏寫的“太陽出來一切又有了希望”。
所有發生的都是用來被記憶的,所有記憶的都是用來被遺忘的。我只想這樣靜靜地坐著躺著,千年如一日。